就在别人都以为季山豫会自然而然选择最好的大学时,录取通知书发下来却是一个南方普普通通的学校。虽然也是高校,可按照季山豫的高考成绩,是可以选择比这所学校还要好上几倍的高校。
季山豫解释说自己是以专业为主选的学校,这所大学的专业比其他学校都要好。
录取结果已经定了,没法再修改,青中老师和领导听了只能纷纷叹气。
季山豫其实也并没有撒谎,他想学的这个专业确实只有这个学校是最好的。只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条原因罢了。
他从未对别人说过自己来到这座城市的最大原因其实是为了一个人。
那年他十八岁,是他暗恋邬乘愿的第六年。
他的暗恋是真的暗,这么多年甚至连喜欢的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过,连对方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他在岛城买到了和邬乘愿身上一样的气味,上大学的时候装了大半个行李箱过去,每次快要忘掉这个味道的时候,他都会拿出来,静静呆着那么半个小时,只有这时候,邬乘愿那时的微笑才会一遍遍出现在他的脑海。
季山豫的暗恋恋到了骨髓里,身边的人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癔症,把他那一箱东西护得跟个宝贝一样。
他从岛城带来的行李箱里,一半装的是和邬乘愿同样的气息,一半装的是信封和信纸,厚厚几大沓,几百封都不夸张。
身边的人经常看见他时不时写些什么东西,但至于到底写了什么,除了季山豫以外,没人知道。
有人说,转学之后邬乘愿和蒋逸彻底分开了,也有人说,蒋逸死皮赖脸,没过几天又重新找到了邬乘愿并和好了。
至于到底哪个是真的,季山豫不知道,他只是一个暗恋者,他没有身份去过问。
他所在的大学和邬乘愿上的学校离得不是很远,高铁半个小时就能过去,比高中那会近了很多。
季山豫还是会和高中一样,一有空就会去邬乘愿的学校。
邬乘愿刚上大学的时候,他还在高三准备高考,由于两座城市离得太远,他只能等放假的时候才能去邬乘愿大学所在的城市等他。
那一年,他只见到过邬乘愿一回。为了弥补这个遗憾,上了大学之后,他从一周两次去邬乘愿学校到每一两天一次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。
后来一次聚会上聊起高中的事情,他听人说现在的邬乘愿似乎生病了,大学还没上完就辍学了,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,每天身边都是一个人。
孤苦伶仃。
季山豫那晚失眠了一整夜,从同学那里要到邬乘愿的地址。犹豫了大半个月,决定每周都要给他寄信,为的就是让邬乘愿不那么孤单,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因为他而存在。
21岁,他暗恋邬乘愿的第九年,终于看到邬乘愿会笑了。
他笑起来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,乌黑浓密的睫毛先是轻轻翕动两下,随后微微仰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人,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唇上的小痣会随着动作抿入口中,眉眼弯弯。
他真的好久没有看到邬乘愿笑时的模样了。
邬乘愿会笑了,还和蒋逸彻底分了手,阳台上封锁的窗户彻底被打开,家里开始有了阳光。
好似一切的一切都跟着往好处发展。
季山豫想,是时候了,他要表白。
在他暗恋邬乘愿整整十年的前一天,他的心脏快速跳动,亢奋到完全睡不着觉,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高一那年给邬乘愿撑伞的时候,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兴奋得像是神经病一样,就连手中写信的笔也跟着抖到不行,写了一整晚才终于完整写完了那封信。
翌日早上,他很早起了床,穿了束手的衬衫,买了束白雪山,在楼下等待,打算和邬乘愿制造偶遇。
这束白雪山是他提前很久预定的,很是新鲜,拿到手的时候甚至上面还带着露水。
为了不让偶遇看起来那么假,他从那么大一捧白雪山里抽出来了一支,拿在手中。
那天的空气很暖和,街道两旁的棉絮飘荡,像雪,和手里的花一样纯洁,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终于等到了这天。
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梦幻,紧张到极致反倒放松了下来。
他往前走,绕过拐角,手里的花香让他精神亢奋至极。
就在他满怀希望的时候,却亲眼看到邬乘愿买了一箱煤炭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原来是偷偷暗恋学长十年的学弟
(这篇是以小季视角的回忆,害怕大家不爱看回忆,只有这一章是~)
看到邬乘愿抱着一整箱煤炭出现在拐角的那一刻,季山豫可以说是完全傻了眼,手里那束白雪山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石阶路上。
那之后的大半个小时,季山豫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里像是钻进了无数条线虫一样,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,连雨水浸透了身子都

